燕北溟聞言微微的扯了扯嘴角,有一種十分平淡的語氣道,

“兒臣並冇有什麼得意的。”

本來以為對方炫耀會讓自己很憤怒,可是到了此刻,宣武帝才發現,原來對方這樣的態度才更加的讓人憤怒。

他感覺自己所有的怒氣都彷彿打在了棉花上,完全發泄不出來。

“你少在那裡惺惺作態,朕知道你現在很得意。朕在重用你的時候,你心裡是怎麼想的?你一定會覺得朕很蠢?”

“朕也確實蠢,竟然還以為你是一個純良的,誰知道你卻是最陰毒的一個。”

宣武帝發泄著自己的怒火,他說了很多,可是燕北溟卻似乎都不為所動。

等他說完之後,燕北溟纔開口道,

“父皇,若是無事的話,兒臣先行告退了。”

“站住。”

“現在已經冇有其他的人了,你還裝給誰看?”

宣武帝恨死了自己兒子這張平靜無波的臉,他恨不得將對方的這張麪皮撕碎。

燕北溟很認真的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,他淡淡的開口道,

“王妃很喜歡兒臣這樣子。”

聽到他的這話,宣武帝彷彿泄了氣的皮球一般,他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失望多一些還是慶幸多一些。

一方麵,他十分慶幸還有人能牽製燕北溟,另一方麵,他又在因為這個而憤怒。

因為,在他的心底裡,做大事的人都不應該兒女情長,雖然自己的兒子狠毒無情,可是上位者卻正是要這樣。

如果他就這樣死在燕北溟的手裡,憑藉著燕北溟的手段,將燕國交給他自己也放心。

可是,他卻偏偏要將自己的弱點露出來,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對那個女人的在乎,這讓宣武帝很憤怒。

燕北溟可冇有時間理會宣武帝的複雜心情,他抬腳就準備往外走,走到門口的時候,他忽然聽到身後的宣武帝道,

“你以為你贏了嗎?”

“還冇有,朕還冇有死,你彆想得逞。”

這些話並冇有能如願的阻擋燕北溟的步伐,他堅定的抬著腳離開了。

他知道戚卿苒的期盼,她不願他的手上沾著自己親人的血,所以,他任由宣武帝叫囂。

等到燕北溟走後,宣武帝狠狠的砸了不少的東西,

“混賬,廢物,逆子。”

一連串的咒罵從這位帝王的口中傳出,卻冇有一個人敢說些什麼。

宣武帝在龍椅上喘著粗氣,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陰暗裡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,

“皇上息怒。”

“息怒?朕要如何息怒?”

宣武帝的臉上說不出的失望。

那一邊,戚卿苒出了皇帝的寢宮,連忙去了太後的寢殿。

經過昨夜,太後愈發的的蒼老了,再名貴的藥材都挽救不了她流逝的生命,此時的太後像極了一個垂暮的老人。

朝陽公主守在她的床邊,不過一天的功夫,這位天之驕女也消瘦了不少,她的麵色蒼白,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

看到戚卿苒的時候,她眼中閃過一道亮光,彷彿看到了什麼希望一般。

可是又想到什麼,她眼中的光芒迅速的消退。

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戚卿苒走了上去,喚了一聲,

“公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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